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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03 [转]通往御姐的剩女之路写文的时候无聊乱点,又发现了个不错的博客...这人写东西有点意思. 只是随手转来她最新的一篇...(请不要将其理解成我的宣告什么的..)
对文里的这句话:"御姐有三好,啤酒洗澡吃嫩草。听起来好像一只名贵的松阪牛。" 着实笑了老一阵....
最近花在洗澡上的时间确实有点多...
化妆品已经舍去倩碧之流, 开始认真考虑海蓝之迷了.....我舒适的普通生活算是奢侈么?...之前从来没考虑过这个...
也许应该认真核算下自己生活的成本, 以搞清楚状况: 现在算是自己和我爸在"合力"....不知将来谁还养得起....哈...
怎么说呢, 其实吧...
与其去寻找能不心跳不眨眼的送我SECRET DE VIE(2980RMB/50ML)的男人...确实觉得还不如我自己送给自己SECRET DE VIE更方便些....
恐怕某日, 我那生命里最宝贵的THE ONE, 也是我自己送给自己的.
通往御姐的剩女之路(2009-06-02 17:25:20)
不管你相不相信,御姐已经成了种女性精神。相继有姑娘跳出来说,她要当一名堂堂正正的御姐。对于剩女来说,御姐似乎是条不错的出路。反正都是剩着,与其被人挑来捡去地相亲,虚岁三十沦为高龄处女,忐忑等待男人的约会通知,不如坚决打倒传教式,翻身做主人。
当然能做御姐的剩女,需要长得不错工资不少品味不低,出门一身黄脸婆打扮那叫家庭妇女,御姐从来都是妆容精致身材一流,谁能敬畏一只臃肿的御姐?穿七浦路动物园批发货的是清音柔体小loli,御姐需要高工资打造名贵战袍。联合这两项,她们理所当然拥有高贵的品味。
通常剩下来的原因千奇百怪,统一之处是对自己能正常谈个恋爱毫无信心。一广告公司女AE,面对有为男青年,脱口而出: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好像她在签合同,这家不成,立马换上下一家。这种典型御姐潜质令正常适婚男人毛骨悚然。
但别以为御姐苦闷,她们高兴得很。御姐有三好,啤酒洗澡吃嫩草。听起来好像一只名贵的松阪牛。这三招教你如何区分剩女是否御姐,她们在饭桌上从来不扭扭捏捏说,哎呀我酒精过敏。御姐喝起啤酒说一不二,不畏强权不谄不媚,你非让她喝她会翻脸,她想喝你说女孩子喝酒不好你就是个弱智。洗澡指香艳的闺房之事,御姐总爱泡在浴缸里,完成打电话给闺蜜抽烟看报纸玩泡泡等一切闲暇活动,她们卸下御姐战袍总需要好好放松,然后利落起身直指闺房。
至于御姐对嫩草的爱,则是爱好的爱,全无爱情可言。吃多了老男人花言巧语花心四溅的亏,嫩草有如夏日晚风,清新醉人不可同日而语。况且坊间盛传,多吃嫩草有驻常保青春,简直跟吃胎盘一个功效。再说嫩草如此渴望成长为苍天大树,御姐也算成人之美。但要注意的是,吃草之余,绝不能被反调戏。某御姐千里迢迢觅得小草一名,正欲大快朵颐之际,此草提出:我们太快了,应该吃饭看电影泡咖啡馆,慢一慢培养感情啊。
御姐跟我哭诉:谈个毛感情,他要是再大个十岁,谈谈恋爱考虑下结婚还行,我跟一个小朋友约什么会浪费什么美国时间啊。
御姐最大的一项好处,是脑子拎得清,时间合理规划,绝不浪费一分一秒。
这或许就是她们依然剩女的原因,谈恋爱这回事,需要一个糊涂的大脑,和不怕浪费的时间。
当然啦,做个御姐也是人生一大快事,相信不久的将来,即将成立御姐联盟,大家一起喝啤酒泡三温暖,交流吃草心得。
May 13 提供:卡夫卡 他们可以选择,是成为国王还是成为国王们的信使。出于孩子的天性,他们全都要当信使,所以世上尽是信使,他们匆匆赶路,穿越世界,互相叫喊,由于不存在国王,他们叫喊的都是些失去意义的消息。他们很想结束这种可悲的生活,但由于职业誓言的约束,他们不敢这么做。
一个人有自由的意志,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当他愿意这种生活时,他是自由的。现在他当然不能退回去了,因为他已不是当时愿意这种生活的他了,而就这点而言,他活着又何尝不是实施他当初的意愿的方式。
第二,在他可以选择这一生的行走方式和道路时,他是自由的。 第三,他的自由表现在:他作为那样一个人(他有朝一日将重新成为那样一个人), 怀着这么一种意愿:在任何情况下都沿着这一人生道路走下去,并以此方式恢复自我。诚然,他走的是一条虽可选择,但繁如迷宫的道路,以致这一生活中没有一块小地方不曾被他的脚印所覆盖。 这就是自由意志的三重性,但它也(同时)是一种单一性,而且从根本上说是铁板一块,以致没有一点空隙容纳一种意志,无论是自由的还是不自由的。 (此条特别送给王亮兄,看了舒服吧?) 照理我是欢迎永恒的,找到永恒我又很悲伤。难道我应该通过永恒完全感到我配,从而感到我被压在地上吗?
生命意味着:处于生活的中间;用那种我创造了这种生活的眼光去看它。
如果有谁在这个世界之内爱他人,那么这与在这个世界之内爱自己相比,既非更不正当亦非更正当。剩下的只有一个问题:第一点是否做得到。
为了这个世界,你可笑地给自己套上了挽具。
(我很喜欢的一位导师,写了一本晦涩难懂的哲学书,以至我现在仍在反复的看懂着序章。他选了卡夫卡的箴言来“与全书构成一种反讽的张力”,以凸显“我辈的”“滑稽”“弱智”和“卑琐”,然后自叹:“为了这个世界,你可笑地给自己套上了挽具。”——其实卑微如我一区区哲学博士生,又何尝不也是如此= =。。。)
(所以)真正的道路在一根绳索上,它不是绷紧在高处,而是贴近地面的。它与其说是供人行走的,毋宁说是用来绊人的。
两个人在一起时他觉得比一个人更孤单。如果他同另一个人在一起凑成了两个人,那第二个人将会来抓他,而他将只能听任摆布。在他一个人的时候,尽管整个世界都来抓他,但无数伸出来的胳膊将互相纠缠,于是一个也抓不着他。 (T T。) May 08 [转]分手指南摘自一个叫[连岳]的人的博客,去到他的博客是因为另一篇更强的雷评,就不在此引述了= =。原文地址:http://www.lianyue.net/blogs/rosu/archives/133715.aspx
类似的分手困局很多——其实情感关系中的“前分手状态”更多,多数人的关系中不耐烦的状态更会频频出现——换句话说,有必要写个分手指南,分手质量的高低证明了爱情质量的高低,也同时证明了个人存在质量的高低。我还真想自夸一下,分手问题,其实是人类关系的核心问题,此文输出了重要的价值。但是做为一个谦虚的人,这样的话又说不出口。
1、分手的可能性永远存在,任何行为与契约都保证不了,我跟他上床了,我跟他结婚了,我跟他有孩子了,我重病快死了,我长得帅,我有钱……任何一条或几条都绑不住人,爱人有腿,随时会走,这种危机感会让你时该证明自己值得爱。 2、没有绝对合理的分手理由。再烂的人也不会觉得:就是应该跟我分手。所以分手的理由生硬粗糙,无迹可寻是正常的,不过是“我不再爱你了”的变种。所以主动提出分手的人,最好说:我不爱你了。别东拉西扯。 3、不是“他们不爱你”,是他不爱你,你的价值不会下降,不要试图证明你可以更可爱,你证明过了,别做无用功。 4、自残乃分手大忌,无论这个方法多么深受广大情人喜爱,也无论它在中国传统爱情关系占据多么重要的地位。切记:我们绝不会因为一个人血肉模糊就爱他! 5、也别违心地祝福他,以德报怨不是常人能做的事情,以直报怨即可,不要为了一时展示风度而懊恼。 6、干净切割。不要尝试发现他“是不是还有一点爱自己呢?”你多半找得到这种爱的遗迹,这会让你产生等候宠幸的侥幸心理;也不要尝试发现他“离开我是不是生活得不开心呢?”你一定找得到他的不开心,就像你找得到任何人的不开心一样,这会让你产生他终究会浪子回头的侥幸心理。侥幸催人老,人老更侥幸。 7、不要过多倾诉,他人的不幸是我们的快乐源泉。像那句俏皮话所说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8、不要迅速寻找替身,也许人人都有几个暗恋者,更有不少借着提供肩膀吃豆腐的小人。你若试图用一个新悲剧取代一个悲剧,总是会得到丰富的回报,你将得到两个悲剧。 9、不要绑架他人,比如家人、共同的朋友、尤其是孩子,他人不必承受我们的错误,也许可以强迫他们接受(尤其是孩子),这可以证实你是一个活该被抛弃的绑匪。 10、人可以成为简陋动物,害怕新东西,对任何旧关系都有依赖性——哪怕是痛苦的、凄惨的、受迫害的关系——分手悲情容易诱导我们热爱简陋。 11、人有潜能成为最丰富的动物,分手刚好趁机接触新东西——包括新男人、新女人。 12、祝开心。任何一个厌世者在他死前三小时内都笑过。笑最慷慨,要多索取 December 15 [娱乐]中国简史...中国简史
盘古说:我开;
女娲说:我补; 共工说:我撞; 神农说:我尝; 精卫说:我填; 夸父说:我追; 后羿说:我射; 嫦娥说:没射着! 黄帝说:我们做什么; 尧说:我让; 舜说:我也让; 禹说:咱爷们怎么办? 启说:才不让呢! 桀说:好玩; 汤说:造反有理了; 夏亡了…… 纣说:痛快; 武王说:我也反了; 商亡了…… 幽王说:点火; 褒姒说:刺激; 周也亡了…… 干将说:我铸; 专诸说:我舞; 荆柯说:我刺; 赢政一躲:没刺着…… 始皇说:我修; 姜女说:我哭; 陈胜说:有种; 项羽说:我举; 刘邦说:我斩; 秦亡了…… 孔子说:我仁; 孟子说:我义; 老子说:我无为; 庄子说:我逍遥; 韩非子说:把他们全抓了。 张良说:我出谋划策; 韩信说:我统帅三军; 萧何说:吾运筹帷幄; 高祖说:老婆,怎么办; 吕后说:全喀嚓了。 文景说:我治; 武帝说:我兴; 光武说:我中兴; 献帝说:我说了不算。 张骞说:我通; 班超说:我也通; 苏武说:通个屁! 卫青说:我打; 霍去病说:我也打; 李广说:我还打; 昭君嫣然晕笑,遂天下太平。 董卓说:我势大; 吕布说:我人帅; 貂婵说:你们俩谁厉害。 董卓完蛋了。 曹草说:快帮我脱鞋迎老许; 刘备说:快给我牵驴来访诸葛; 孙权说:周郎自有妙计安天下; 周瑜说:加油,烧死老曹; 诸葛说:天下三分,人人有份; 司马昭说:向刘备同志学习; 晋开始了。 司马迁说:要想成功,不怕被宫; 班固说:我要出书; 司马相如说:一首赋稿费一千; 曹操说:抄家伙我要赋诗; 曹植说:命题作文有何难; 孔明说:我要写道动员令; 陶潜说:你们累不累呀。 遂卷铺盖回家了。 朱温说:我同花顺; 萧道成说:我一条顺; 陈霸先说:重新洗牌…… 杨广说:去扬州观花; 李渊说:消来公费旅游; 李世民说:魏征,你的意思; 李治说:老婆,你的意思; 武则天说:那还不如我说了算; 薛刚说:反了你了! 骆宾王说:鹅肥; 王勃说:情深; 李白说:酒美; 王维说:景幽; 孟浩然说:风流; 杜甫说:屋漏; 白居易说:抱想琵琶唱OK; 李商隐:我没话说了。 柴荣说:三武废费有我一份; 赵匡胤说:今年流行黄袍子 寇准说:带上瓶醋谈判去; 李刚说:保家卫国; 徽宗说:没保成; 钦宗说:我想回家; 金兀朱说:没门…… 赵构说:把姓岳的抓了; 岳飞说:我有何罪? 秦桧说:也许有…… 陆游说:我要死了; 文天祥说:死得好,我为你喝彩! 完颜说:金大; 耶律说:辽大; 成吉思汗说:大你个球! 忽必烈说:亚欧大陆我说了算…… 朱元璋说:高筑墙; 建文帝说:孙承祖业; 朱棣说:我找我爹; 严嵩说:清史留字; 崇祯说:袁崇焕,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 李自成说:歇会,找个小姐来; 吴三桂说:敢泡我老婆; 皇太极说:三桂是个好同志。 顺治说:爱江山更爱美人; 康熙说:江山好管儿子难教; 雍正说:说我狠,我就狠给你们看; 乾隆说:我爹是谁; 嘉庆说:和坤是我爹留给我的遗产…… 施耐庵说:天罡盖地煞; 罗贯中说:曹刘震河腰; 吴承恩说:全盘西化; 曹雪芹说;读书人的事能算淫么; 蒲松龄说:我是另类我怕谁? 林则徐说:我销; 洪秀全说:我反; 康有为说:我变; 孙中山说:看我的。 慈禧说:木偶戏你当好演呀; 李连英说:有奴才伺候; 李鸿章说:九亿白银,小意思; 袁世凯说:窃国者为诸候? 蒋介石说:何以家为 毛泽东说:成立了 邓说:我开放 江说:我代表 胡说:我和谐 June 11 原来我这里还是有人看的……这次回国,被感冒和瞎忙摧毁了大量时间……
不过,如果把病毒性感冒中昏天黑地的睡和纯没干正经事(学习)的消磨都懂得感恩的看成休息的话……
我算好好休息了一把。。。
仅和零星几个人聊天- - 却居然都被责问博客田荒芜的问题……
故才惊讶的发现:
原来我的博客还真的有人看啊!!!
这个发现另我深深的陷入囧中……
于是便来更新了……
东西是写不出,纯粹给各位问好
顺便献上我最喜欢的一篇阿西莫夫的小说《最 後 的 问 题 》(我今天碰巧又看了一遍- -写的真是大气!)
最 後 的 问 题
阿西莫夫
最後的问题,是在公元二○六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在半开玩笑的情况下首次被提出
来的。那时正值人类在星光熠耀的舞台上首次登场。起因是酒酣之中,以五块钱作赌注
的一次打赌。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亚历山大·雅道尔及保杉·鲁波夫是「茂的模」的两个忠实仆从。那巨大的电脑一
哩又一哩长的表面,那冰冷、卡嗒作响而又不停闪着亮光的表面,背後究竟进行着什么
样的活动?这两位料理员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知得清楚。他们至少对那整个电讯传递及所
有回路的基本蓝图,有一大致的概念。这个体系的复杂性与日俱增,在很久之前,即已
超过任何个别的人所能全盘掌握的地步。
「茂的模」可以自我调整和自我修正。它必须具有这种能力,因为没有任何人为的
力量,可以足够迅速或堪以适当地为它作出调整和修正。故此,雅道尔和鲁波夫只是对
这庞然怪物作出一些很轻微和表面的看管和料理。不过,他们倒是尽心尽力地去做的,
没有人能比他们做得更好的了。他们输入资料,把问题修改以适合「茂的模」的需求,
最後把输出的答案翻译和整理。很显然,他们跟其他所有同业的人员一样,都极有资格
分享「茂的模」的光荣。
数十年来,「茂的模」帮助人们设计船支,测定轨迹,使人类能抵达月球、金星和
火星。但再远一点,地球那贫脊的资源,便再不能提供太空船所需的燃料。这些冗长的
旅程需要太多的能量。人类已经以越来越高的效率来开采地球上的煤矿及铀矿。可是,
地球上的煤和铀都是有限的。
但一步一步地,「茂的模」搜集了足够的资料,能对更深奥的一些问题,作出更为 彻底的解答。就在公元二○六一年五月十四日,以往一度曾是理论的构想,终於变成了
事实。
太阳的能量被储存、转化及直接地利用,规模遍彻整个行星。地球熄灭了她的煤
火,关掉了它的铀反应炉,随而开启了一个特殊的电钮,把自己连接到一个小型的供应
站那儿。这个直径一哩的供应站,以地月间一半的距离环绕着我们这个行星。整个地球
就依赖着一些看不见的太阳能光束来行走。
七天的时间,并不足以使那光采和热闹黯淡或沉寂下来。但雅道尔和鲁波夫终於能
避开那些公众应酬,在一处没有人会想到的地方,静静地相聚在一起。这地方是地底下
一个弃置了的密室。在那儿,「茂的模」露出了它那深深地埋藏着的巨大躯体的一小部
份。既没有人管理而又优悠地闲着,「茂的模」作出懒洋洋的卡嗒声,正从容地整理着
一些例行的资料。它也同样正获得休假。两个小伙子也乐得如此,他们本来就没有意思
去打扰这位大人物。
他们带来了一瓶酒。在这一刻,两人惟一想做的,就是齐齐松驰一下,把酒聊天。
「想想呀!那真是奇妙。」雅道尔说。他宽阔的脸上露出了疲倦的痕迹,正用一根
玻璃棒慢慢地搅拌面前的酒,注视着那缓缓地旋转的冰块。「我们今生今世也用不完的
能量,不用花费一分一毛便源源不绝的滚滚而来。只要我们愿意的话,我们有足够的能
量,把整个地球熔为一滴含有杂质的铁水,而且事後对这花去的能量可以毫不在乎!今
生今世也用不完的能量,我们所需要所有所有的能量,至直永远、永远、永远!」
鲁波夫把头斜斜的歪向一旁。这是他在预备提出相反意见以反驳他人时常做的怪动
作。他现在正想提出相反的意见,反驳雅道尔。一小部分原因是他要负责携来那些冰块
和酒杯。「不是永远。」他说。
「噢!去你的!就算不是永远也差不多啦!起码直至太阳油尽灯枯之时,老雅。」
「那就不是永远。」
「好啦!那么起码是千万年,亿万年吧!就算它是二十亿年左右,好了吧?」
鲁波夫扬起手指,抚弄着他那稀疏的头发,像在告诉自己还有不少剩在那儿。他慢
慢地轻吮自己的冻酒,道∶「二十亿年比起永远,可差得多了。」
「但至少它满够我们用了,你说不是吗?」
「这样说,煤和铀也不一样可以吗?」
「好啦!但现在我们可以把每一艘太空船直接驳上我们的太阳电力站。它可以来回
冥王星数百万次,而无燃料短缺之虞。若果用煤和铀,这可肯定办不到。不信你去问问
『茂的模』。」
「我不用问『茂的模』。我可知得清楚。」
「那就请你不要再挑叁剔四,小觑『茂的模』为我们所立的功劳。」雅道尔激动地
叫道∶「它做得已挺好的了。」
「谁说它做得不好?我只是说∶太阳不可能永远的燃烧下去。我所讲的,一直就只
是这一点。我们在二十亿年内的确是高枕无忧,但之後呢?」鲁波夫的一支手指微微颤
抖地指着对方。「请不要告诉我,人类将转向其它的星球汲取能源。」
接着的一阵子,大家都默不作声。雅道尔只一两次把酒杯提到唇边。鲁波夫则慢慢
地闭上眼睛。两人都在休息。
鲁波夫突然张开了双眼。「你是在想,太阳熄灭了,还有其他的恒星。是不是?」
「我没有这样想。」
「一定是,你一定是在这样的想。你的问题就是不懂逻辑。你就像故事中那傻小
子,半途遇着大雨。他走进丛林里,在一棵树下躲避。他半点儿也不着急,因为他以为
自己这棵树若湿透了,他可以再找另外一棵。」
「我明白,我明白。」雅道尔说∶「你不用说得这么大声。太阳完蛋时,其馀的星
球也一样完蛋了,不是吗?」
「这个当然。」鲁波夫喃喃地说∶「宇宙间万物的起源,都可追溯到最先的那次大
爆炸,无论那是怎样子的一回事。同样,所有星星都有燃烧殆尽的时候。到那时,万物
皆化为乌有,整个宇宙也就完蛋大吉啦。当然,有些星球比其它的烧得快,去他的!—
例如那些红巨星蓝巨星就只有数千万年的光景。太阳将还有五十亿年,至於那些白矮星
红矮星等,大概能再多支撑数百亿年└w憬h勿论它们到时有啥用!但顶多是一千亿年
吧,一切将归於黑暗。熵就是要增长到一个最大值,那就是了。」
「我十分清楚熵这回事。」雅道尔认真地说,似乎这与他的尊严很有关系。
「你知个屁!」
「我起码知得不比你少!」
「那么你就该明白,任何事物最後都有消散殒灭的一天。」
「好啦!有谁说它们不会呢?」
「正是你嘛!你这可怜虫。你说我们有永远也用不完的能量。你说『永远』。」
这回轮到雅道尔要唱反调。「也许有一天,万物会从头开始呢!」他说。
「绝不可能!」
「为什么?总会有这样的一天的。」
「永无可能!」
「问问『茂的模』呢!」
「你去问『茂的模』!我敢输赌。若『茂的模』说一声『可以』,我输给你五块
钱。」
雅道尔刚好醉得肯接受这打赌,却也刚好清醒得可以进行所需的操作。他用符号和
一大堆运作指示,把问题重新草拟。按照日常的用语,那问题大概是这样∶「人类可否
在太阳老死之後,无需净耗一丝一毫的能量,而终有一天把太阳恢复年轻时的旺盛?」
整个问题又或者可以更简单地读成∶「怎样才能使整个宇宙的净熵大幅度地减
低?」
「茂的模」突然变得死寂静谧。那徐徐闪动的亮光熄灭了,远处电讯传送的卡嗒声
也停止了。
就在两个吓得半死的技师,感到再也按捺不住之际,附属於「茂的模」某处的电讯
机忽然恢复了生气,在吐出的纸带上,打了八个大字∶「资料不足,无可奉告。」
「赌不成啦。」鲁波夫轻声地说。两人跟着便匆匆离去。
第二天早晨,两人头痛如绞,口舌胶苦,早已把整件事忘得一乾二净了。
* * * *
谢路、谢路婷和谢路儿一、谢路儿二等四人一同看着星光满布的萤幕。随着太空船
完成了穿越「超太空」的「非时间」旅程,萤幕忽然起了变化,一息间,那均匀错落,
星辰闪耀的影像,变成了一幅由一个孤独的、像子弹般大的绚烂圆盘策居中央、踞视一
切的慑人图景。
「那就是X—23。」谢路充满信心地说。他背负着瘦长的双手,指节因握得过份用
力而微微发白。
小谢路儿——两个都是女孩子——刚好经历了她们生平第一次的「超太空穿越」。
两人都十分感到在穿越其间,那种有若内外倒置或是从内 反转过来的怪异感觉。她们
掩嘴偷笑,同时疯狂地绕着她们的妈妈互相追逐,一边大喊∶「我们到了X—23!我们
到了X—23!我们——」
「静点!孩子!」谢路婷截然地喝道。「谢路,你肯定了吗?」
「还有什么不肯定呢?」谢路反问,抬头望了望天花板上,表面平滑无瑕的突起的
金属构造。这结构伸延整个房间,分别没入对角的两处墙壁。事实上,它有整艘船那般
长。
谢路对这粗粗的金属长杆所知甚少。他只知道它的名字叫「微型模」,而且谁有任
何问题或疑难,都可以问它。不过就是没有人向它问问题,它仍负有为太空船导航,并
把太空船带引至某一预定的目的地这一重大任务。它从不同的「次星河动力供应站」那
儿汲取能量,并为「超太空纵跃」的数学公式计算答案。
谢路和他的家人,只需在船 那舒适的起居舱内休嬉及静心等待。
以往曾有人告知谢路,「微型模」最後的那个「模」字,在古老的地球语中,是
「模拟式电脑」的意思。但谢路就是连这一点也差点儿忘了。
谢路婷看着萤幕,两眼湿濡濡的。「我忍不住。我一旦想起舍弃家乡,远离地球,
心中总是感到不知怎样似的。」
「你真傻!地球有什么值得留恋?」谢路问道∶「我们在那 一无所有。在这 ,
在X—23,我们将拥有一切。你不会感到寂寞。你又不是那些先锋的拓荒者。这星球上
已有超过一百万人。哈!我们的曾子曾孙,可能因为到时X—23也已经过份挤迫,而要
另外探求新的世界呢!」接着,谢路若有所思的顿了一顿∶「可不是吗?那些电脑能随
着人口的增长,发展出相应的星际旅行方法,这真是我们的好运气。」
「我知道,我知道!」谢路婷仍是禁不住心中的哀愁。
谢路儿一抢着说∶「我们的『微型模』是世界上最好的『微型模』。」
「是的,我想是的。」谢路抚摸着她的头发。
拥有一副属於自己的「微型模」,真是一件令人快慰的事。谢路十分庆幸他正处於
现有的年代,而不是其它的世纪。他父亲年轻时,所有电脑都是一些延绵近百平方哩的
庞然大物。而且每一个行星只拥有一副,叫做「行星模」。一千年以来,它们越变越
大。可是,进步突如其来,改变了一切。分子活塞代替了晶体管,最大的「行星模」也
变得只占一艘太空船一半的空间。
谢路感到很是兴奋。他每次想到这问题都有同一的感觉∶他现时个人拥有的「微型
模」,比起那首次驯服太阳,既古老又原始的「茂的模」,不知复杂多少倍。比起那首
次解决了超太空飞行的难题,使星辰间的旅程成为可能的地球「行星模」(历来最大的
「行星模」。)其复杂性也不相伯仲。
「这么多的星球,这么多的行星。」谢路婷感叹道,心中思潮起伏。「我想一家一
家的人,将会好像我们现时一般,永远不停地移往新的行星居住。」
「不是永远。」谢路带着微笑,说∶「终有一天,所有东西会停下来。当然,那至
少是数十亿年之後的事。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你知道吗?就是星辰的光辉也有耗尽的一
日。熵一定要不断地增长下去。」
「爸爸,熵是什么?」谢路儿二尖叫道。
「小甜儿。熵就是代表宇宙消耗了多少能量的一个名字。每一样东西都会用尽的,
就像你那会走会叫的小型通信机械人一样,你记得吗?」
「我们不可以换上新的电池,就像我与小机械人换电一样吗?」
「小宝贝,星星本身就是电池。它们一用光了,那儿还有新的电池呢?」
谢路儿一随即撒起娇来∶「爸爸,不要让它们用光,不要让那些星星用光吧!」
「看你的,弄成这个样子。」谢路婷低声说,有点气愤而又不知所措。
「我怎知会使她们害怕起来?」谢路低声回答。
「问问『微型模』吧!」谢路儿一大声地说∶「问问它怎样才能使星星再亮起来
吧。」
「去吧。」谢路婷说∶「这会使她们安静下来。」谢路儿二这时也哭起来了。
谢路耸了耸肩。「好啦,好啦,我亲爱的。我去问问『微型模』。它会告诉我们。
你不用担心!」
他询问「微型模」,又急急的补上∶「把答案印出来。」
谢路两手拿着那幼薄的纸条,装着很高兴的样子说∶「看!『微型模』说到那个时
候,它自有办法照顾一切。你们不用再担心啦。」
谢路婷说∶「现在呢,够钟上床睡觉了。我们不久便要到达我们的新家园啦。」
谢路在毁掉那纸条之前,把上面的字读了一遍∶「资料不足,无可奉告。」
他耸了耸肩,转看那萤幕。X—23正就在前方。
* * * *
临马府的VJ—23X凝视着那立体的、小比例的银河投影图之中的漆黑深空,说∶
「我有时会想到,我们对这件事情看得这么严重,是不是有点无聊荒谬?」
呖镐廊的MQ—17J摇了摇头。「我认为不。你也知道,依目前的扩展速度,整个
银河系不出五年便会全部挤满了人。」
他们两人看来都是二十出头。两个都身形高大而且体态优美。
「不过,」VJ—23X说,「我仍是不大愿意向银河评议会递交一个如此悲观的报
告。」
「我认为这样做最恰当不过。他们就是需要点冲击,我们应该使那班高高在上的大
官认真起来,看清楚一下问题。」
VJ—23X叹了口气。「太空是无限的。外边还有成千上万的银河等待着我们,随
我们任意发展下去。想想呀,所有银河的数目实在何止万千!」
「就是一亿一兆也仍然不是无限。而且总的数目比之无限,是越来越小得可怜。试
想想!二万年前,人类首次解决了直接利用恒星能源的难题;数世纪後,恒星际飞行得
以实现。人类经历了数百万年才挤满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却只需一万五千年便挤满了其
馀的整个银河。如今,我们的人口每十年就增加一倍——」
VJ—23X打岔说∶「我们要知,长生不死是一个主要的因素。」
「很好。我们现在可以长生不死。不错我们应该把它归入考虑之列。我总觉得这长
生不死有它令人不悦的一面。『银河模』的确替我们解决了不少问题,但就防止衰老及
死亡这一问题而言,它以往的成绩都因此而付诸流水了。」
「然而,我想你不会打算放弃你的生命吧!」
「不!不!」MQ—17J急急的断然回答,可是随即又转为温柔委婉的说∶「起码
不是现在。我还挺年轻呢。你呢?你多大了?」
「二百二十叁岁。你呢?」
「我还未到二百岁——不过,让我们回到原先的话题吧。人口每十年增长一倍。一
天当这个银河被住满了,不出十年我们便可挤满第二个银河。再过十年我们可挤满另外
两个。另一个十年、四个。不出一百年的光景,我们将挤满了一百万个银河。只消一万
年,整个宇宙便会肩并肩的挤满了人。之後又怎样呢?」
VJ—23X说∶「还有一点要考虑的,就是运输的问题。我怀疑若把整个星河的居
民从一个星河移往第二个星河,将需要多少的太阳能源单位。」
「提得好。就是如今,人类每年就消耗两个阳能单位。」
「大部份的能量都浪费了。试想想,单是我们自己的星河,每年就输出整千个阳能
单位,而我们只用了其中的两个。」
「不错。可是我们就是能够百份之一百地利用这些能量,都只不过使终结来得迟些
吧了。我们的能量需求,正以几何级数地上升,比人口的增长还厉害。我们在所有星河
未熄灭之前,一早便会耗尽一切可能利用的能量。有意思,一个真正有意思的观点。」
「不过,我们可以从星际气体中重新制造新的恒星。」
「或是从扩散了的热能中制造出新的恒星?」MQ—17J带着嘲弄的口吻问道。
「可能有某种方法,我们能把熵的趋势倒转过来。我们应该问问『银河模』。」
VJ—23X实在并非认真的这样想。但MQ—17J已从他口袋中取出了他的「银河
模」通信仪,放在他前面的桌上。
「我一早便想这样做。」他说∶「这是人类迟早要面对的一个问题。」
他严肃地注视着那通信仪。这通信仪只是一个两寸见方的正立方体,而且中间差不
多空无一物。但它透过超太空,与那为着全人类服务的伟大「银河模」连结在一起。我
们如果把超太空也计算在内,它实在是「银河模」庞大躯体的一部份。
MQ—17J顿了一顿,正揣测着在他长生不老的未在岁月中,究竟有没有一天能亲
眼目睹「银河模」。这「银河模」位於一个特别为它而设的小小世界之上。如蛛网般的
力场光束纵横交错、来回穿插。一股一股的亚介子流,在光束所支持着的特种物质中飞
跃奔驰,以代替以往古老而又笨拙的分子活塞。然而,就是拥有这些「亚以太」先进技
术的「银河模」其整个躯体也足足有二千英尺之长。
倏然地,MQ—17J向着「银河模」通信仪发问∶「熵可以被逆转吗?」
VJ—23X吓了一跳,急忙说∶「噢!我不是真的要你问这样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
「我们大家都很清楚,熵是不可能逆转的。我们不能把烧剩下来的烟尘和灰烬变回
一棵大树。」
「你的世界那儿有很多树的吗?」MQ—17J问道。
「银河模」的声响,把两人吓了一跳,两个人随即静了下来,不敢作声。从 上那
精巧细小的通信仪中,传来了一丝清脆悦耳的声音,说∶「资料不足,无可奉告。」
VJ—23X说∶「可不是吗!」
两人随即又回到即将呈交银河评议会的报告那一话题上。
* * * * *
思尊者的心灵伸延及於整个新的星河,对那些维持星河的璀灿光辉、在银河中绕转成流
的无数星辰,表现出一丝微微的兴趣。他从未探访过这个星河。他有可能探访所有的星
河吗?它们是如此的众多,而且每一个都载满了人——但这个负载已差不多成为一种无
用的累赘。一步一步的。人类真正的精髓,已移往这里,在这太空的深处。
是心灵,不是肉体!那些不朽的躯壳仍然留在行星上,「洋洋乎与浩气俱」。有些
时,它们会起来作一些实质的活动,不过,那是越来越少的了。此外,长久以来,已经
越来越少新的自我出现,以加入这个无比强大的行列。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宇宙
中已越来越少空间可供新的个体居住。
思尊者在他的沉思冥想中,被另一个移近的心灵的飘渺触角所惊醒。
「我是思尊者。」思尊者说∶「你呢?」
「我是大十晕。你的银河叫什么名字?」
「我们就叫它做银河?你的呢?」
「我们也是这样叫。所有人都称他们的银河做『他们的银河』,仅此而已。不过,
这也是挺自然的。」
「是呀。反正所有的银河都是一样。」
「并非所有银河都是一样的。在某一个独特的银河之中,必定有一处地方是人类的
发源地。那不是使这个银河与别不同吗?」
思尊者说∶「那么是那一个呢?」
「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宇宙模』会知道的。」
「我们不如问问它吧。我突然感到很好奇。」
思尊者扩大了他的感觉范围,直至那些银河越缩越小,成为一个更大更漆黑的背景
上的散落光点;这盈亿上兆的星河,载着那些不朽的居客、那些智慧的形体,而这些形
体的心灵,却都在深空之中自由飘泊。然而,其中有一个银河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人类
就是从这银河发轫和茁壮长大。在那朦胧的遥远岁月之中,曾经有一段时期,这是惟一
有人类居住的地方。
思尊者受好奇之火熬炙着,极欲看看这银河是怎么的一个模样。他叫道∶「『宇宙
模』!人类是从那个银河中起源的?」
「宇宙模」立即便已听到这一呼唤,因为在每一个世界及太空中每一个角落,「宇
宙模」都有它的接收器在默默地守待。而每一个接收器通过了超太空,都直接驳到一处
不为人知的地点——「宇宙模」孤伶独处,踞策一切的地方。
思尊者所认识的人之中,只有一个的思维曾经穿透至「宇宙模」的可见范围内。按
照他後来所说,所见到的就只是一个耀眼的、直径大概只有两英尺的球体,而且还是模
糊不清的。
「但那怎可能是『宇宙模』的全部呢?」思尊者曾经问道。
「『宇宙模』的大部份都在超太空。不过,它究竟以一种怎样的状态在那儿存在,
我实在难以想像。」这就是思尊者所得到的回答。
事实上,不单回答的人难以想像,任何人也同样无法想像。思尊者知道,这是因为
在很久以前,人类已没有参予任何一副「宇宙模」制造过程中的任何部份。每一副「宇
宙模」都亲自设计并建造它的继承者。
每一副电脑,在其存在的上百万年的岁月中,都不断搜集及累积必需的资料,用以
造成一个更好、更精巧、更能干的继承者。它所有的知识及自我的意识,将融入这继承
电脑之中,混成一体。
「宇宙模」打断了思尊者的游荡心思,但不是用语言,而是通过引导。思尊者的心
神,被带领至一幅黯淡星河海洋的图景,在这图景中,其中一个星河扩大起来,直至其
内的星辰清晰可辨。
一个思想随即而来。无比的遥远,却又无比的清晰∶「这就是人类原先的星河。」
但不论怎样看,也看不出这星河与其它的有什么分别。思尊者抑遏着心中的失望。
大十晕一路伴随着思尊者的心灵,现在突然说∶「而其中的一颗星就是人类起源时
的星体吗?」
「宇宙模」说∶「人类原先的星球已变成了新星。现在它是一颗白矮星。」
「那上面的人都死了吗?」思尊者错愕地,不加思索地问。
「宇宙模」说∶「像其馀类似的情况一样,我们及时造了一个新的世界,好让他们
的肉体有所栖息。」
「唔!当然。」思尊者说。但就在他如此说的当儿,一阵失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
的心神放开了对人类那原先星河的掌握,让它跳回那星河海洋之中,再度成为朦胧的光
点。他永不想再看见这星河了。
大十晕说∶「干吗?」
「星辰逐一的消逝。那原先的星球已死掉了。」
「它们横竖都要死的嘛。有什么不妥呢?」
「但当所有能量都耗尽了,我们的躯体最终也会死亡。就是我和你也不能幸免。」
「那要经过数十亿年呢。」
「就是数十亿年以後,我也不想这事发生。『宇宙模』!我们怎样才可以使星辰长
生不灭呢?」
大十晕觉得很有趣,说∶「你是在问,熵的方向是否可以被逆转?」
「宇宙模」随着回答∶「资料不足,无可奉告。」
思尊者的思维头也不回的飞返他自己的星河。他再也没有理会大十晕,无论大十晕
的躯体是在亿兆光年外的一个星河那儿等待,抑或只是在思尊者星球旁边的那颗星球之
上。那实在没有什么关系。
悒悒不乐地,思尊者开始搜集星空间的氢气,去制造属於他自己的一颗小星。假若
所有星星真的终有一天全部死去,至少,如今还可以有些星球被建造起来。
* * * * *
人类顾影自度。在某一意义而言,人类的心灵已混然成为一体。他由无数亿万兆的万古
长青的躯体所组成。每一躯体都不衰不朽的卧在它所处的地方,静静地休息着。每个皆
由一些完美无瑕,同样不衰不朽的机械人侍奉左右。所有这些躯体的心灵,则自由自在
地慢慢融会在一起,变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彼此。
人类说∶「宇宙要死了。」
人类环顾四周昏黯的星河。所有的巨族星球,那些挥霍无度的浪费者,在最最暗淡
遥远的过去,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差不多所有的星辰都已成了白矮星,在暮景馀年
中苟延残喘。
星辰与星辰之间,有些新的星星从尘埃中诞生,有些是通过自然的途径,有些则是
人类的制作。然而,就是这些也在逐步走向死亡。若把几颗白矮星纠集起来,叫它们碰
撞在一起。其中释出的巨大能量,可用来制造一些新的恒星。可是大约要一千颗白矮
星,才能造成一颗新的星球。而且就是这些「新星」,也有寿终正寝的一日。
人类说∶「只要好好地使用,藉着『万宗模』的监督和指示,宇宙间现时仍剩下的
能量,也能持续数十亿年。」
「就是这样。」人类说∶「终有一天,一切都尽归尘土。无论怎样的巧妙利用,怎
样的延长节约,能量一经花费,就逃逸四散,不可捕回。熵必须永恒地增长,直至它可
能达到的最大值。」
人类说∶「熵不可以逆转的吗?让我们问问『万宗模』。」
「万宗模」包围着人类,却不在太空那儿。事实上,「万宗模」没有一丝一毫在太
空之中,它整个的在超太空那 ,由一些既非物质也非能量的东西所组成。它的大小及
本质等问题,以人类所知的语言及思维来说,已是毫无意义的了。
「『万宗模』,」人类说∶「熵怎样才可以逆转过来?」
「万宗模」说∶「资料不足,无可奉告。」
人类说∶「搜集多些资料吧!」
「万宗模」说∶「我会的。我做这工作已有一百亿年。我的祖先及我自己曾经多次
被问及这一个问题。可是就所有资料,仍是不足以回答。」
「会不会有那一天,」人类说∶「资料终於足够。又或是在任何情况之下,这个问
题也是无可解决的?」
「万宗模」说∶「没有问题是在任何情况下也不能解决的。」
人类说∶「你将於何时才有足够的资料去回答这个问题呢?」
「万宗模」说∶「资料不足,无可奉告。」
「你会继续为这个问题寻求答案吗?」人类问。
「万宗模」说∶「我会的。」
人类说∶「我们会耐心等待。」
* * * * *
所有的恒星和星河,逐一地泯灭消亡。经过了一亿兆年的运行虚耗,太空变得漆黑
一片,黯然没有一丝亮光。
人类一个一个的融入「模」之中。每一实质的躯体,在融合的过程中失掉了思想上
的自我,但结果并不是一次损失,反而是一种很大的增益。
人类最後的心灵,在融合之前停将下来。他遥视太空深处。渊薮中除一颗最後的黑
暗星球外,其馀一无所有,有的就只是一丝半缕极为稀薄的物质,空虚无定地被馀温尽
散、无限地接近绝对零度的热量所激动。
「人」说∶「『模』,这就是终结了吗?这些纷乱混沌,不可以在宇宙中重新倒转
过来吗?做得到吗?」
「模」说∶「资料不足,无可奉告。」
「人」最後一丝的心灵与「模」融合为一,最後就只有「模」独自存在——在超太
空中孤单地存在。
物质和能量消灭了,空间与时间亦因此随着消失。就是「模」的存在,也只不过为
了要回答那最後的问题。这一问题,自从一亿兆年以前,一个半醉的电脑操作员向一副
电脑发问以来,「模」就一直未能作出正确的回答。当然,那副电脑比起「模」来说,
还远不及一个人比之与「人」。
所有的问题都回答了。但只要这问题一朝未被作答,「模」也就一朝未能放松它的
自我意识。
一切存在的资料终於搜集齐全。没有任何资料没有被列入。
但所有搜集得来的资料,还需要全部综合起来,并依其所可能有的关系,逐一的分
类、排列和组合。
这一工作花费了一个没有时间间隔的「顷刻」。
终於,「模」学会了怎样去逆转熵的方向。
但面对这最後问题的答案,「模」找不着任何人来告知。不过,那不打紧。这一答
案——通过实践来表达——将连这一点也照顾在内。
又过了另一无时间的顷刻,「模」思索着最好的着手方法。小心翼翼地,「模」建
立起整个程序。
「模」的意念统摄着一切,包括以往曾一度存在的宇宙;而对着现在「混沌」一片
的存在,则正在沉思冥想。一步一步地,这程序必须被贯彻执行。
「模」说∶「有光吧!」
於是就有了光—— March 07 [转]."因果更番"的<脱皮>脱皮呀
有时候会想,若是人类可以象蛇一样定期脱皮就好了。 每个月总有那么一天…………啪嚓一下脑门上裂开一条缝,然后就自己扒呀扒呀的把老皮给剥下来。 其实这种行为是很不雅观的。不过男孩子们小时候总喜欢把自己新脱的皮带到学校去炫耀,要是有谁能当众表演怎样脱下一层完整漂亮的皮,便会得到伙伴们的景仰。 因为在上课的时候突然脱皮而手足无措哭出来的小男生小女生常常都是大家欺负的对象,说不定会被按在厕所里把皮扒得乱七八糟的…………然后留下心灵的阴影,长大之后变成露皮癖或偷皮癖的患者………… 随着年纪的增长,大家渐渐停止了这种幼稚的行为,每个月脱皮的规律起来。每个人都学会了计算脱皮的具体时间,并在当天带上小袋子上学,在专门的脱皮间里把皮剥好装起来丢掉。也有些青春期的小孩会出现时间不固定或脱得不干净的情况,这时候有的家长便会买来中药给自己的儿子女儿滋补…………一般来讲男孩子都不太喜欢喝。女孩子因为担心自己的形象问题,就算讨厌也会乖乖喝下去。装皮的袋子也有很多类型和品牌,女生喜欢的是小猫图案或小碎花图案带香味的,常常会聚集在一起讨论哪个牌子的比较可爱。男生的话…………说不定大多用塑料袋吧,或者直接丢掉……不过这样实在太没公德了,会在星期一的升旗仪式上被不点名批评的。(大概作用也不大吧) 步入社会之后大家都蛮注意公共礼仪的,有素质的人都不会随处乱扔自己的皮。 游泳不会再晒黑,黑了也会脱掉,所以古铜色皮肤会很少见。 在商务会议上脑门突然喀嚓了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某合资企业的王先生便因此被解雇了,这件事还引发了当地媒体的一场小小的讨论。《皮与素质》《形象问题的底线》《被遗忘的蜕变美——从一件小事想到的》……诸如此类。 一些激进组织(大多是西方的)主张还原人类的自然美,常常举行大规模的脱皮爱好者集会,有的是万人齐扒,巍为壮观;有的会是彼此交流自己的收藏品,比如某女明星的完整脱皮啦,或者是难得一件的双层皮和花斑皮啦;有的在草地上用脱下的皮摆出“beautiful skin!”字样;有的在海底潜水脱皮;有的在空中跳伞脱皮。 ……我们便负责在看电视的时候发表一下洋鬼子真是吃太饱的评论。 中年人,特别是女性,会为了自己不再常常脱皮烦恼,那是身体老化的标志。所以电视购物节目里促生长激素很风行。“不脱皮的老太婆!!”便是一种很恶毒的侮辱呀………… 至于我呢……我在这个世界一定从小就因压抑自己不为人知的欲望而过得很痛苦。 后来进入一家国企工作。某一个阴雨天实在忍耐不住,在街道拐角袭击了一个脑门有裂缝的小学生,把皮剥得一干二净。后来被起诉而丢了工作。 那一刻在雨中美妙的心灵解脱感,使我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转折,从此过着忠于自己欲望的生活。每当黑夜里那“啪嚓”的美妙声音响起,每当皮肤被拉开撕扯出诱惑的粉白色,我的血液便为之沸腾。 靠着写三流都市小说过日子,后来也有结婚,不过家人一直对我的癖好都不知情。 老得走不动的时候,就在家里看深夜节目,或者用糖果哄孙子孙女来让我剥皮。虽然这时剥下完整的皮已经很费力了,但这却是可悲老人的精神支撑。后来他们也长大了,日子愈发孤独。 80多岁的时候被人发现死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个剥了一半的橙。 ……………………便是这般不知是幸福还是不幸的一生呀。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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